重新建立

《竹官物语》停了些年。今天重新出发!从以前的旧文中挑选134篇按照日子顺序登出,新文慢慢增加。永久网址:mybamboospace.com

Can la的新加坡人

marinabay我被公司从加拿大多伦多集团总部调派到新加坡亚太地区总部工作已经十个月了。常常有人问我:你眼里的新加坡人为如何?什么最代表了新加坡人的精神与品质?你喜欢新加坡人吗?我的回答往往是“Can la!”

“Can la ”是最典型的一句新加坡之星式英语。我的新加坡人同事们在平常的通话间,基本上不说英文“yes”或者中文的“好”或“是”,挂在嘴里最多的就是“Can la”。未曾考证过“Can la ”的出处由来,但我分析,它可能是从华人常常说的“可以的啦” 而转化而来的一句中文文法式的英文。每一个地方的语言都有其地方特色,就像加拿大人说英语时常常在句子后面加上“eh”、北京人讲华语普通话一定要有“儿”音一样。我和公司的其它外籍人,并不从贬义来看新加坡人的“Can la ”英语,相反地,我们也常常喜欢用它了。

有一次,一位新加坡朋友开车陪我吃饭,他泊车、锁门走出几米之后竟然又回去启动和调动车,原因是他看到车子原来没有被完全停在泊车位的白框之内。我问刚才就是车头稍微出框了几厘米而已,有什么太大关系吗,他回答到“Cannot la,会影响到旁边别人泊车的方便,说不定也会被罚款的。”是的,“Can la ”代表了新加坡人遵纪守法的态度:行事不是看该事的好(good)与坏(bad)、是(yes)与非(No)而是首先看其是可以行(can la)还是不可以行(cannot la)。遵纪守法、在公共场所讲次序、凡事尽自己的本份去认认真真地做好当下的事情,是我观察到新加坡人最普遍的特点。

“Can la ”的态度也体现了新加坡人积极向上、努力寻求解决问题的品质。与其它国家相比,新加坡的出租车司机队伍里老年人的比例较高。我曾经坐出租车时与一位快70岁的司机聊天,说起了新加坡物价高、生活压力大的情况,没有想到老人非常乐观地给我说“生活不容易,但一切只要去努力都can la,都可以有办法!”他还一边开车,一边给我唱老歌。难怪在新加坡,称呼老年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乐龄人士。”

在刚刚结束的新加坡的大选中,反对党赢得了历史以来最多的议会席位和选票。有人说,如果不是李显龙总理最后为执政的不足向人民的公开道歉,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可能会输得更多。但这次大选,我却认为新加坡人民、反对党、执政党都是赢家,也让我想起美国奥巴马总统在他当年选举中那“Yes, we can”的宣战主题。政治家可以向人民公开道歉,而不是持永远“伟大、光荣、正确”的态度,这在其它国家是极少见的。我认为新加坡人应该为此而自豪,而一贯以精英治国的执政党也应当为可以带领新加坡国家走向“从威权到开放,从跋扈到谦卑,从专横到咨询,从精英到民主”的道路而感到自豪。因为上帝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 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而努力去改正的“Can la ”的精神,正是发达富强了的新加坡人在新的国际竞争环境下谋求进一步发展、实现新的跨越所需要的一种以谦卑做起点的精神。

在新加坡住了十个月了,我开始慢慢喜欢上了新加坡,更喜欢和尊重那些说Can la的新加坡人。

转念五章(四)

几年前,我自己曾经做过一个这样奇怪的梦:在一座山脚下,聚集了一群普普通通的、不像是有太多学问的老人,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他们计划第二天要爬到那山顶上去的时候,我正好路过。老人热情地邀请我和他们结伴同行,他们说,那山顶就是至圣之地,是上帝给人类准备的无比美丽的乐园,上帝将与我们在那里同在。我一听马上说:好,我要与你们同行到那里去。但一转念,又对老人们说,我得先回家好好地做准备,研究一下上山最好的路线,预备好所有爬山的装备,也要收拾一些应急的医疗药物,以备万一你们中间哪位老人爬山时候身体有恙。第二天一早,我和老人们如约在山脚下会合。我给老人亮出了我准备好的最佳爬山路线、地图和详细的计划。老人们说:不用那么复杂,我们就顺着这山上的那么多条路的一条慢慢往上爬就是了。你就按照你年轻人的计划先爬山去吧,我们在半山腰见面,一会我们谁先到,谁就在那儿等等吧。我说“好,那我先走了,一会见。”我按照我的预备路线和计划,爬山的路上果然一切都很顺利。结果实在没有想到的是,当我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却看见那一群老人们正坐在一个凉亭里,他们笑着说,等我已经有一阵子了。我问“这怎么可能,我研究好的路线是爬这山的最佳路线,我走的步子也比你们都快,在路上也没有什么耽搁和意外,可怎么我这原来在先的,反而现在在后了?”然后我就从梦里醒过来了。

几年来,我一直思考着,这奇梦的意义和梦里问题的答案。

这个学期的教会主日学课程,有一位传道人和我一起执教旧约圣经的《撒迦利亚书》。圣灵引导着我在准备这圣经课程教学的期间通过读经,得到问题的一一解答。

萬軍之耶和華說:“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亚4:6)上帝藉着2500年前的先知撒迦利亚告诉我,人要成事,能够依靠的,不在于我们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而在于上帝的恩典。

“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雅4:6)在爬山这件事上,骄傲的人是我,谦卑的人是那些老人。

“靠你有力量、心中想往錫安大道的,這人便為有福!他們經過流淚谷,叫這谷變為泉源之地,並有秋雨之福蓋滿了全谷。他們行走,力上加力,各人到錫安朝見神。”(诗84:5-7)爬山时的我,靠的是我自己,个人的能力和精力有限,因此慢了。而老人们靠的是上帝,所以行走得以力上加力,所以快过于我。

“雅各啊,你為何說“我的道路向耶和華隱藏”?以色列啊,你為何言“我的冤屈神並不查問”? 你豈不曾知道嗎?你豈不曾聽見嗎?永在的神耶和華,創造地極的主,並不疲乏,也不困倦,他的智慧無法測度。疲乏的,他賜能力;軟弱的,他加力量。就是少年人也要疲乏困倦,強壯的也必全然跌倒;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賽40:27-31)原来,当我转念不跟老人们一起爬山,而是单单要靠自己的力量去独行的时候,我走的是一条隱藏的没有耶和华上帝与我同行的道路。我的转念,使我失去了从上帝那里“得力”的机会。我这样的转念,没有比初念更好。

“所以你要对以色列人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亚1:3)原来,要得到转念的智慧,在于我们有没有转向上帝,寻求得力于上帝,寻求上帝的同行。

问题是,转向上帝这个念是什么意思?

转念五章(三)

转念如果是一种心灵的智慧,慧根最深的当然非禅宗六祖慧能莫属。

《六祖坛经·行由品第一》记载了这样一件佛家经典:慧能去广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师讲《涅盘经》,有幡被风吹动,因有二僧辩论风幡,一个说风动,一个说幡动,争论不已。慧能便插口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大家听了大为诧异。

慧能还有一个更有名的故事,就是禅宗五祖弘忍有一天为了考验大众禅解的浅深,准备付以衣法,命各人作偈呈验。时神秀为众中上座,即作一偈云:“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一时传诵全寺。弘忍看后对大众说:后世如能依此修行,亦得胜果,并劝大众诵之。慧能在碓房间,闻僧诵这一偈,以为还不究竟,便改作一偈,请人写在壁上。偈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这句是较通行的记载,敦煌本《坛经》此句作“佛性本清净”),何处惹尘埃!”众见此偈,皆甚惊异。弘忍见了,即于夜间,召慧能试以禅学造诣,传与衣钵。

在我看来,这两个典故深刻地刻划出万物皆空无、一切唯心造的大乘佛教的根本教义。可是,我是一个毫无佛根的俗人,加上有理工科出身的实证科学观教育,所以我无法无视因为空气流动而形成风,风进而吹动了幡的清楚可证明的物理现象,我做不到把万物当作本无一物的幻相来看待,我身处在尘世更达不到不惹一点尘埃的净念心境。

试问,如果外面风起幡动,而修禅者内心不动,那么对修禅者来说,这风幡究竟是动了还是没动呢?如果风起幡动和风不起幡不动确实都是幻相,那么二僧的心动还是不动都不应该影响和改变幻相就是幻相的事实。但作为旁观者的慧能硬要就心动与风动幡动的关系来说事,“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难道不正说明恰恰不是二僧,而正是慧能自己心动了?另外,如果说世上一切都是本无一物的幻相,都是出于人的“心动”, 那么,人心又在何处,人心又为何物?

其实如果按照大乘佛教的代表性经典同时也是般若类佛经的纲要书《金刚经》中所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还有“若见诸者相非相,即见如来”的教导,佛教的境界里其实已经没有所谓的转念,因为佛的心念,本应是慧能自己理解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净念。这里的尘埃就是起心动念、分别和执着。在慧能的境界里,事实的真相就是“本来无一物”的“非相”,所有的现象包括“风动”与“幡动”,都是幻相。既然如此,我们心里既应存不必去惹尘埃的净念,也就没有另外去有起心动念的转念必要。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所以认真照《金刚经》说来,心念和转念的最高智慧,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境界,也就是既无初念、也无再念、更无转念的境界。

但凡夫俗子的我,达不到这样的境界。而转念的起点和结果,既如梦幻泡影般皆是虚妄,则在佛教中无解。

转念五章(二)

初念未必浅,转念也未必深,关键是怎样的转念。换点话说,也许可以这么来看,转念,特别是好的转念,是一种智慧。

台湾的星云法师这么说:“人生在世,所谓“智慧周旋常遍转”,不论遭遇如何境地,只要你明白: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人不转,境转;境不转,心转;心一转,人生就可以从此潇潇洒洒,任运自然。”《修心八偈》则是西藏佛教中最重要的经文,原文出自一份有五十九篇的藏式修心经书《朗讲》﹝Lojong﹞,意思就是“转换念头”,教导人们如何加強慈悲心,以平衡的心态面对自己和他人,发挥积极的思考模式,將負面的情境转化为心灵成長的契机。

星云和藏经的说法,实际上代表了佛教一贯主张以转念的态度来看待世界的观念。《楞严经》说“若能转境,则同如来”。 禅宗六祖慧能在《坛经》则里解释到:“心能转境即同如来,心被境转便是众生。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为物所转,故于是中,观大观小。若能转物,则同如来。”

按此说来,转念的智慧,就是不失本心,在乎我们的心不要被物境所迷,不要随物境所转。

但是,《楞严经》也好,《坛经》也好,《朗讲》也好,星云大师也好,都没有能够回答出,我们不要失掉的本心是什么?心要转境要从何处转起?又怎样做才能有慈悲和平衡的心态?也就是说,我们心里转念的出发点,应该在哪里?

如果不明白转念应该从何处开始,我们又凭什么知道,我们的心念这么一转,就一定会从负面变成正面,就一定是慈悲和平衡而不是贪婪与跌倒,就一定是星云所说的那潇洒的结果?

所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意指尘世如同苦海,无边无际,只有悟道,才能获得超脱。可是,这道又应从何处悟起呢?而如果我已经悟道获得了超脱,就一定可视苦海的不存在,这样的话我又何必要有什么岸?

我一点都不明白也一点都悟不出来,大概是因为归于自己智慧的不够、慧根的太浅。

其实即使我能悟出或明白一点点,凭我这平时软弱的心,也一定会是“藕丝断,情难断”的主,离彻底超脱的智慧还远着呢。

转念五章(一)

“初念浅,转念深。”以前常常以这句话提醒自己。

查不出来这句话的来源典故何在。只知道大家都说,此话说的是当我们碰到某个问题之初,第一个念头常常是对其的立马反应,判断极易受当时情绪和习惯思维的影响,通常较肤浅,也容易有误会和误解。待我们冷静之后,情绪渐平复,念头转过来,就能更容易看到原本那些看不见和想不到的因素,就能更客观地了解问题的真实处境,体谅在那种处境下产生的结果,思想判断就会比较平和和准确。进而,面对人生,得与失,许多时候更常常就是一念之间和一念之差,导致全然不同的境界。转念,就是瞬间初念思维的放弃,纠结和固执的抛下,与看待事情视角的变换,让我们以不同的眼光和心态来看同一个世界,心中阴翳可以因之一扫,情绪可如阳光般明朗灿烂。

面对工作,“初念浅,转念深”的提醒,很符合管理学上的戴明循环所提出的PDCA这一执行项目的科学程序。PDCA是英语单词Plan (计划)、Do(执行)、Check (检讨)和Action (处理)的第一个字母,它的内涵就是做事情前要先有计划,做事情后要进行行为检讨,发现问题和不足,并最后改善。这PDCA其实可成为具有普适性的一种我们每一个人做事的方法。我们初始做的计划,考虑往往不是很周全。而执行之后的检讨,常常就是转念的开始,可以检讨出原来看不见想不到的,并使得后续的判断处理更加客观和合理。这里的检讨转念,堪可导致事情持续性发展的关键。

可是,生活上的一切并不都适合我们用管理学上PDCA循环的科学办法来处理。面对芸芸众生和我们自己,我们人的转念真的一定就会比初念更深刻、更客观、更平和、更准确、更周全和更阳光吗?

我曾经对台湾的政治人物的成长发展有过一点细心的观察。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台湾有人会把就知道哭哭、跪跪、送送红包的宋楚瑜夸成一个“大内高手”,而不把这高手的旗号送给把政治权利可以像橡皮泥一样来玩弄的阿扁。可是,就算是阿扁,他在当了总统之后对权利金钱方面机关算尽般的“转念”,和他当初从一个台南乡下农村弟子变成一个“台湾之子”的纯纯“初念”相比,不但更不高明,更是使他成为目前一囚之犯的原因。

进而观之,这世上,“初念浅,转念深”的境界与人并不常见,常见的更多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是的,初念未必浅,转念也未必深。

吟罢低眉无写处

夏天的日子,窗外间后院的天空,被高高密密的树叶所染,空气都好像缠绵着绿。气温突而变得很热,但一场阵雨过后,又急剧凉下,人便容易感冒起来。于是给自己冲了一杯菊花茶,打开玻璃窗门,穿过清新的绿气,和那被丛林遮掩着的信河亲近。

时光就像河水一样不停地流淌,一转眼,就成了背后的景。

不是所有的过往,都会在光阴的接替中囤积。不是所有的记念,都能在流年的碾转里留下。小时候曾经有过的过目不忘、听音留耳,到如今却常常是转眼失忆、忘东掉西。

可是总有一些人、一些事和一些时光,就像这空气中的绿,会渗透到骨髓里,浸入心田里,并像这六月的雨,时不时地一阵而来,搅入脑波。

其中,包括二十年前的那个六月,那个可能影响到了整整一代人,也甚至深深改变了我的人生、信仰、情感的六月。知道今年世界各地有比以往更多的人,在不同的地点聚集一起记念这日子。可我却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静静的清晨,默默无言于信河的潺潺流水傍,以清风为酒,以野花为祭,不单单因为那道时光的分水岭,也不单单因为那二十年来再也未见的人。

日光之下的变化,掌握并不在于人。而我们既然生活在这不止一人的世界,个体的所行所为与群体社会就不可能断然分割而毫不相干,就算说为自己而活可以无需对他人有所交代,就算说外交辞令也不容他人干涉指点,却也至终逃不过这命中之定,因为或早或迟,就算是那不相信有上帝的人,也总有一天,会面对那心灵的镜子,要凭自己的良心,做一个交代。

以心灵为镜,今天拥有的容颜衣饰,就不能抵消镜子上昨日的浮尘划伤。而镜子的伤害既然当初就已经明明白白,又何必期期艾艾地要盼望那伤镜之人为之平反?

胜过伤害和平反的,莫过于原谅和宽恕,谅恕别人,也谅恕自己,因为在良心和上帝面前,我们每个人都有着亏缺和不能自夸。

这几天看了台湾检察官林勤纲对陈水扁的诉讼发言,很有感慨。在法庭上,本该严肃的法律人却痛哭流涕,本该追心的被告者却傲慢无情。扁案的法律責任有待于法院的判決评价,但法不外乎人情,扁案的意义并不在于我们个体是否对纸面上的法律条文有个基本的持守,更在于社会特别是掌权者应该抱着一个什么样的道德和清廉的良知标准来衡量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而我们又希望给我们子孙的心灵带来一个什么样未来的期待和敬从。

而律法和良心的作用,仅限于让人知罪认错,但却解决不了罪错的问题。

时间真地过得很快,二十年一晃就过去了。翻开自己的记忆,发现那一个个过去时刻的自己,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让我既惊讶又感恩。陌生和惊讶的是,我也曾经惶恐过,迷离过,无奈过,错误过。。。熟悉和感恩的是,在自己心灵的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事是错还是对,那事可做还是不可行。而朦胧中又似乎总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拉着我,带领和帮助我走出欢喜、悲伤、软弱、喧嚣、暧昧。。。

那声音是良心,那温手是圣灵。

这个多了一天假期的周末长而短。想给远方联系却未果。牵挂和想念,就这样被弥漫凝结在早晨的绿色之中。

看着那缓缓流动的信河水,在前进中不断地变幻成各种形态,忽而似飘落不尽的雨珠,忽而像跃跃欲试的海浪,忽而又如悠游自在的云朵……极尽想像,也难以形容这些无穷无常的变幻。这一刻,我不再回忆,不再想念,只静静的等待,下一个瞬间会有怎样意外的变化。

吟罢低眉无写处。

我实在应该感恩,在时光抚平划伤、岁月熄灭骄傲、流年掩盖错犯之后,我依然能有此刻的身心,平安适静地在这里,观望着这一片绿树,凝视着这一条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