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一月 2007

看海

     上个星期是在墨西哥的坎昆(Cancun)度过的。

坎昆气候温和、湿润,全年平均气温介乎26°C至36°C之间。每年只有雨旱两季,全年253天是晴天,位于墨西哥尤坦半岛的东南海岸。它的东北端与大 陆 相连,南边拥抱着浩瀚的加勒比海。它三面环海,外形如英文字母“L”一样,全长21公里,宽400米,西侧海岸有一条长20公里雪白的沙滩,与湛蓝的 加勒比海分明相辉在一起。坎昆六十年代还是个仅有300多人的城市,1972年墨西哥政府在这里投巨资建设旅游区和自由贸易中心,重点发展旅游业,一共 有超过28000间客房的一百家五十家左右的大型酒店在20公里的沙滩边延绵开来。坎昆1975年开始接待游客,每年能够吸引200多万国外旅游者,被誉 为世界第7大海滩度假胜地,墨西哥国家的明珠。

在玛雅语中,坎昆意为“Gloden snake金蛇”,被认为是欢乐和幸福的象征。坎昆周边有大量古玛雅人的文化遗存。其中气势非凡的奇琴伊察 (Chichen Itza)的库库尔坎神庙,堪称玛雅金字塔的代表作。这金字塔底座呈正方形,高30米,塔身分9层,四面各有91级宽阔的石阶,共 364级,依阶梯上升,直至顶端的庙宇,神庙高6米,呈正方形。如果顶端神庙平台也算一级的话,所有台阶加上,正好365级,代表一年365天。金字塔正 面的底部雕刻着羽蛇头,高1.43米、长1.87米,宽1.07米。而台阶两侧的墙壁上也刻着羽毛蛇头。每年的春分和秋分,日出日落时,太阳把边墙的棱角 光影投射在石阶的边墙上,整个塔身,从上到下,直到蛇头,看上去起起伏伏,犹如一条从天而降的巨蟒从塔顶向大地蠕蠕爬行。这个以羽蛇神库库尔坎 (Kukulkan)的名字来命名的建筑物,巧妙地将天文、艺术、历史、宗教、建筑融合为一体,让人不能不佩服古代玛雅人在数学、天文、历法、医学、绘 画、雕刻、建筑等领域所达到的令人惊叹的建树。

我大部分有空的时候,都是静静地坐在海边,任习习海风吹拂自己,看着海。

坎昆的海在搞美术的人的眼里一定是很有特殊的意义的。清新的空气、天蓝的晴空、飘动的浮云、明媚的阳光、加上那澄碧的海、雪白的沙,人有点就像坐在一幅印象 画中看画一般。这个地区的地质结构由海中珊瑚质累年堆积而成的石灰岩构成,石灰岩的长期净化作用使这里的海水清澈无比。而更特别的是由于这里海底岩层高低 不同,使得海面呈现出从翠绿到湛蓝的一条条色调不同的斑斓色带。与碧绿的浪花交融在一起的是一望无边、雪白如玉的细白沙滩,这里的沙不含一颗砂砾,全部由 风化的珊瑚礁粉末堆成。在地球的其他地方,应该不太容易找到各种环境颜色的变化对比,可与坎昆媲美的海滩了。

触动我思绪 的更多的却是海上此起彼伏的涛浪,让我想起明朝杨慎所做《廿一史弹词》第三段《说秦汉》的开场词《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 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在坎昆发生了的历史 印证着这《临江仙》词里所写的物换星移的情怀。无论是繁华还是寂寞,都是短暂的,一切的兴亡盛哀、循环往复,浪花淘尽之后,留下的是依旧的碧水和夕阳。今 天的美洲可以说是欧洲文明的天下,而在欧洲人到来之前,美洲本土有着自己的印第安文明。印第安文明分为两大块,一是位于南美北部的印加文明,二是位于中美 洲的玛雅文明。坎昆旁边的奇琴伊察玛雅遗址正是世界上已经发掘出的玛雅文化遗址中最著名的。玛雅文明大约发端于公元前1800年,奇琴伊察则始建于公元5 世纪,7世纪时占地面积达25平方公里。它不但建筑的数量多、规模庞大,而且保存好,艺术价值和考古价值均无可比拟,因此理所当然地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所定世界文化遗产,代表一代文明的灿烂。可是今天在坎昆,这灿烂的玛雅文明早已衰弱下来成遗物,被取代的是一座座耀人眼目的现代化的建筑。而这些现代化的 东西并不能让人自夸。2005年10月,大西洋有记录以来最强的飓风威尔玛横扫加勒比海西部,对古巴、中美洲造成严重威胁, 美国的佛罗里达和墨西哥尤坦 半岛也遭受影响。其结果是,一年多过去了的今天,坎昆的许多建筑仍然还在修缮着因飓风威尔玛造成的损害。人类的力量和骄傲,在大自然一次的冲击面前,就显 得如此脆弱,更何况时代的推移的和积累。

我们个人的生活何不飞溅着同样的浪花痕迹?兴亡与盛哀,是非与成败, 情感与恩怨,恰似 这坎昆的大海起起伏伏、拍岸而来的阵阵涛浪,该来则来,该去则去,转头便即成空。相同的、不能改变的是不老的大海、青山和夕阳旁观着这生活不断的变化,不 同的和能够被改变的则是我们面对每一次生活变化时候的心怀意念。惟愿我们在肆意春风秋月,经历起伏悲喜之际,依然能够把一壶浊酒,握一杯清茶,无论是谈笑 间,还是在静坐时,都固守着一份宁静与淡泊。

2007年的一月末,我在墨西哥的坎昆,这样的看海。

《达文西密码》的错误2:对《最后的晚餐》的错谬解读

错谬1:画中最悬疑是一只拿著刀的「神秘之手」。在书中说,画中无法即时找到「神秘之手」的主人,达文西欲藉此表达有人暗藏杀机。 
真相:那只所谓暗藏杀机的手,其实是属于彼得(于约翰右方),他的手给达文西画成呈现刀状,是藉他在客西马尼园削掉兵丁耳朵的事迹来描述他。 

错谬2:坐在耶稣右边显然是重要人物,但书中认为,那人不是大家一向以为的门徒约翰, 相反其容貌、身材像女多过似男,是耶稣跟随者抹大拉马利 亚 (Mary Magdalene) 才对。满面戾气的门徒彼得像一手劈向「抹大拉马利亚」,加上刚才「神秘之手」位置上最有可能是彼得的右手,隐喻彼 得或他领导的教会要加害于她。

真相:约翰是12门徒最年轻的一个,故此达文西用一个较柔弱的形象表达出来。我们从圣经多处经文中知道,他与彼得经 常同一时间出现。如果坐在耶稣右边的不是约翰,那么我们不禁要问:耶稣最爱的门徒约翰,在这重要时刻跑到哪里去了? 画中人看起来像女子,是基于当时佛罗 伦斯画派的风格─画家爱将美男子画成仿如女孩子一般。达·文西年轻时在佛罗伦斯画派画家韦罗基奥的工作室学画,1481年离开佛罗伦斯去米兰, 其后获法 王法兰西斯一世(Francis I)邀请,前往法国。佛罗伦斯画派把约翰画成仿如女孩子一般的例子可见 Giotto 的 L’Ultima Cena (1320-25)

错谬3:书中认为,画中暗含象征男性的∧及女性的∨两个「V」字符号,在耶稣和所谓的抹大拉马利亚中间.

真相:所谓男、女性象征符号隐藏在画中,其实是以偏盖全的讲法,因为,整幅《最后的晚餐》还暗藏许多V字符号,这些从人物之间交织出来的曲线,是源于达文西欲表达人物之间的騒动(因为耶稣刚表示有人要卖他)所至,这些V字符号,不仅存在于耶稣与约翰之间。

 

《达文西密码》的错误1:《岩窟圣母》暗藏杀机吗?

在《达文西密码》一书中,丹·布朗对达文西的《岩窟圣母》画错误地解释为:”a five-foot-tall canvas” 「 画中是一个身穿蓝袍的 圣母玛利亚,手臂揽著一名应该是耶稣的婴孩。另一旁的是大天使乌列,带著另一名婴孩,应该是施洗约翰,不过奇怪的是,画面中不是一般情节描绘耶稣为施洗约 翰祝圣,而是施洗约翰为耶稣祝圣!……耶稣服从于施洗约翰的权威!更令人不安的是,玛利亚一手举在施洗约翰的头上,做出一个很明确的威胁手势,她的手指看 来像鹰爪。……天使乌列也比画出一个要切割施洗约翰颈部的手势。」

事实的真相是:达文西于1483年4月在米兰时接受「无玷受孕协 会 (Confraternity of the Immaculate Conception)委托绘制《岩窟圣母》。 1486年画像完成后达文西要 求比原来商定更高的价钱,   协会愿意加钱,但认为画中人物设定欠缺神圣感而拒绝照达文西要求更高的价钱付款,并为此与达文西理论了25年。达文西将原 画卖了给米兰的收藏家,现存于巴黎罗浮宫。 另外再为协会绘制另一版本的《岩窟圣母》。第二版本绘于1493-1508年,现存于伦敦国家艺廊。两个版本 的《岩窟圣母》内容其实没有很大差别。第一版本中天使乌列伸出来的手,在第二版本取消了,并添上双翼;左方的施洗约翰也多了一支扶杖,而图中人物头上增加 了光环。

《岩窟圣母》画的尺寸是6.5 feet tall (1.99 m. tall x 1.22 m. wide)。图中玛利亚 右手揽著的并不是婴孩耶稣,而是施洗约翰(即画的左方),天使乌列身旁的才是婴孩耶稣。可以清楚觉察到左方的施洗约翰的体型比右边的婴孩耶稣大,因为施洗 约翰比耶稣年长,是耶稣的表兄。他跪拜的姿势并不是为耶稣祝圣,而是表现圣经中约翰福音4:28-30里施洗约翰的最后见证:「我曾说我不是基督,是奉差遣在他面前的…他必兴旺,我必衰微。」

除了婴孩尺寸的不同这样美术的基本常识以外,画的左方婴孩手里拿的十字架型的拐杖也说明他是施洗约 翰。因为圣经里记载,施洗约翰是旷野中传道,手拿拐杖除蛇护身是文艺复兴时代许多画家画施洗约翰这个人物时候的特定画的人物特征。比如达文西除了《岩窟圣 母》以外,还画有《施洗约翰》一画。在旷野中手拿拐杖的施洗约翰也出现在其他文艺复兴时代许多画家的画里。

所以,在《达文西密码》一书中,丹·布朗对达文西的《岩窟圣母》画的解释是完全错误的,是没有美术常识的表现。

读书

今天把上月我在北京首都机场商务舱候机室门外书摊买的林语堂的《京华烟云》一书读完了。

记得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吃饭有学校发的助学金,每月父母给我五元钱的零花钱,基本上不花掉,大概至少每月会到书店里买一本书回来读。大学暑假放假的时候,我 不想坐十多个小时的车回赣南老家玩,既晕车难受,又浪费来回路费和时间,所以常常会留校读书。而大学的系主任喜欢我这一个十四岁半就上了大学,虽是敢当着 任课老师的面从教室里大摇大摆而去的系里“旷课大王”,但学习成绩又拔尖出众的“少年仔”,全系学生里可能他非常宠爱照顾就唯独我一个,让我暑假到系里的 资料室里一边可以读自己想读的书,一边帮忙收拾整理资料室的书籍,系里还发我工钱。所以我更买了读了不少书。我中学的一位好友大学读的是中文系,我跟着他 们读什么书我就读什么书,所以大学四年下来,我不但化工系学士毕业,也还自学读完了大学中文系汉语文专业的全部必修课程的书,学术论文竞赛里写了一篇关于 《杜甫七言绝句的语言特色》的论文,竟然还得了奖。接下来读研究生的期间,我读的买的书就更多了。

可后来慢慢地,我在书店里买的书愈来愈少了。这些年,几乎不买报纸看,也较少自己去买专业之外的闲书,都是通过互联网来看新闻、看杂书。

想起了上面这些买书读书的陈旧故事,是因为今天看到了一条新闻,讲大陆和尚的一些不端行为,击碎了千年的文明和信仰的事情,心里不免有些许感慨。

曾几何时,我对佛教和禅,有放不下的仰望。这不仅仅是因为受从小看妈妈常常吃斋拜佛求菩萨保佑全家大小的影响,更是自己对“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把世界万物分别统一于心灵之中那种禅境的深化领悟和景仰。

因此喜欢读些佛经,还有林清玄写的充满禅语禅意的一系列菩提系列的散文,谓叹:“果真清若水,玄如佛。”

还记得当年在北京,我常常在夕阳之下,在西城区一条条安静的胡同里散步,每每经过那被举世人称为西藏活佛的大师家门前,心里都有一种敬意升起。一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那活佛娶了一高级将领的外孙女儿做老婆,才知道原来活佛也不过是人。

到后来,更知道那位提倡爱心与清性,可以“温一壶月光下酒”的作家林清玄,居然也犯了色戒,最后以离婚收场,从此不再看他的书。

而上月在中国,看中央台电视播青歌赛,评委余秋雨在点评歌手文化素质时自己表现出来那种庸俗,接着面对观众批评他读错了“仁者乐山”的“乐”字而在自己博客上写文时候的露出的那种无赖荒谬,使他写的《借我一生》的那些书,让人看来不免矫情。

但我深深明白,我对世界的看法,对感情的看法,对人的看法,不应该是上面这种0与1、爱憎分明的心境,而应该有更多的谦卑、平和、宽容与理解。

因为上帝说:“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 因为你们怎样论断人,也必怎样被论断;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马太福音7:1-2)

在我现在论断书和人的此时此刻,我明白,自己也不过如此,缺点多多,更难被论断。

在能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的至高至洁的上帝面前,我们哪一个人,敢称为义,敢称为洁,敢说自己可以了解造物者所创造宇宙人生的奥妙?

即使不信上帝的话,我们哪一个人,又可以自夸,自己可以成佛,可以了靠自己的修行和智慧去了悟那无上禅意和人生真谛?何况那佛、那禅境是真正地存在,还是人自我以为可以了悟明白的虚空?

那六根不净的和尚们做不到,西藏活佛大师做不到,写得一手好散文的林清玄做不到,出书的余秋雨做不到。那些号称是上帝的仆人,代表上帝听人认罪忏悔,但又自我有罪的天主教的神父们也做不到。

我自己也做不到。

我们可以买书,读书,但到头来,除了一本是写的是神话语的圣经以外,没有上帝的带领,其他的书其实都不过是人言人语、盲人摸象罢了。

而能读书总比不读书好,但不要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

有限的我们,都需要无限上帝的宽容、怜悯和带领。